碟中谍8(全电影中字资源)百度网盘完整网盘【清晰1080P熟肉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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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绿色出租小汽车在一个居民大院外停住。一个女青年跳下车。汽车司机向她说了声:“晚上电影院见。”便驱车离开了居民大院。
开车的是个青年司机叫陈平。他把车开回出租站,露出很疲惫的样子来到调度室的窗口,把行车记录递给值班员。值班员签字后告诉他:“哎,陈平,你家里来电话说你父亲回来了,让你马上回家。”
“真的?嘿!”陈平真是喜出望外,一个司机过来说:“哎,陈平,你爸爸问题解决了,官复原职了吧?”陈平得意起来:“当然罗!”
这时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开了,“这些年真把老头子—整惨罗!”“只要你爸爸一句话,你就可以插翅膀飞了!”陈平现在顾不得听这些了,说了声“再见!”就转身往家里跑去。
陈平跑进家门看见正在底层阳台上收听英语广播的陈楠,便问:“二哥,爸爸回来了?”“昨天晚上回来的,快去看看吧。”陈楠边回答边整理书籍。他的右下肢被截去,成了残废,行动很不方便。
陈平的父亲叫陈浩,刚刚恢复工作。他的老伴桂英正帮他穿上新军装。嘴里还说着:“哎,不是让你休息几天吗?”陈浩说:“嗨,头发都白了,还休息!”桂英听了也笑了。
老俩口正说着,就听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陈浩忙朝门口望去,见是陈平,便伸开双臂,抱住自己的儿子激动地打量着:“···长这么高了!”陈平高兴地问:“爸爸,您的气色真好,是官复原职了吧?”
陈浩见小儿子这股高兴劲儿,也忍不住笑了。陈平抱架着双拐走进屋来的陈楠亲了一下,又拉着妈妈转了一圈:“嗽,从今天起,我们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罗!”妈妈更是乐得合不拢嘴,说:“你大哥也要回来了。”
一列火车正缓缓驶进站来。车里的人都急切地向站台上张望寻找自己的亲人。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人向站在月台上的陈浩,激动地叫着:“爸爸!”
他就是陈浩的大儿子陈战,是个眼科医生,在边疆工作,这次是来开经验交流会的。他跳下车,搂住弟弟,亲热地呼唤着:“妈!爸爸!”陈浩拉着儿子:“走,回家去吧!”
陈家能欢聚一堂可真不容易。妈妈准备了满满一桌菜,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围桌坐下来边吃边谈。
陈浩关心地问起陈战这几年在下边的感受,陈战说:边疆太需要医生了,患眼病的人非常多,我真正感到,要想解除群众的痛苦,非下苦功夫提高医疗技术不可。”陈浩赞同地点点头:“这么说,下去这几年,对你还是有好处的。”
“好处?”陈平用讥讽的语调说:“明明在山沟里受罪,还说有好处,真是自得其乐。”陈浩指着他说:“你呀,什么也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?我受的罪还不够啊。”陈平不高兴地把身子扭向一边。妈妈担心他们的谈话会引起不愉快,忙叫陈平:“三儿,走,端菜去,···”陈平看哥哥跟着妈妈去厨房了,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朝厨房走去。
在厨房里,母亲关心地问陈战这几年找对象的事。陈战淡然一笑:“妈,别提这个,迟早会解决的。”说着走到炉前,揭开砂锅盖:“嗬,砂锅豆腐。”说着用勺子盛起尝了一口,“太好吃了!”
回到饭桌前,桂英对老伴说:“老陈啊,战儿一个人在下面,我确实不放心,还是想办法把他调回来吧。”陈浩严肃地说:“桂英,咱们可不能带这个头啊。”
陈平正好端着菜盘走来,见爸爸反对把大哥调回来,就抱怨起来:“您倒落个大公无私,可我们呢?就拿我来说吧,只要您到马伯伯那儿去一趟,我就可以调到外贸部了。可您就是不同意。”
“你有本事自己去考外贸学院,我可不帮你走那旁门邪道。”陈浩对儿子毫不妥协地说。坐在旁边的陈楠对弟弟也很不满,批评他:“你呀,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,怨天尤人。我看,当好一个司机也是不容易的。”
“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儿子。应声虫。”陈平却反唇相讥。“三弟!···”陈战制止住弟弟,“爸爸这样做是对的。”陈浩也说:“你二哥就是有志气,这几年自学外语,已经掌握了三国文字,真不容易呀。可你呢!”
“我怎么啦?”陈平一听就火了。他放下酒杯:“你们打成黑帮了,大哥发配边疆,二哥被打成残废,我那时候才多大,就没人管了,你还让我怎么样?”说着站起来气冲冲地走开了。
()是啊!他们能说什么呢。陈浩放下筷子,走到一边,背过身去沉思着。陈战、陈楠坐在那里沉默不语。桂英不安地望着满脸怒气的陈平指责道:“九年啦,全家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,你··”
晚上,陈战在灯下边翻资料边写着什么。老俩口悄悄推门进来,关切地问道:“战儿,还没歇啊?”陈战闻声忙起身道:“妈,爸爸,我正准备明天的发言稿呢。”陈浩过来满有兴趣地看着图片资料,陈战指给他说:“这是我们自己画的眼底图。”
母亲更关心儿子的生活。她转身见一只敞开的箱子,便翻看着并赞赏地说:“战儿和小三就是不一样,衣服洗得干干净净,东西放得整整齐齐。”
之后,桂英从五屉柜中取出一个提琴盒,说:“战儿,给,你喜欢的。”陈战欣喜地接过琴盒,拿出提琴抚摸着,非常激动:“太好了!真没想到,它还能保存下来。”
父母亲是为他的生活问题而来的。桂英踌躇了一下,终于问道:“战儿,以前那个苏毅不是和你很好吗?你下去以后,她没和你再联系?”陈战经母亲这一问,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忧郁的神情。
陈战没有马上回答母亲的问话,过了半晌才说:“妈,这都是过去的事了,别提它了···。”说罢转过头去沉陷在思念之中··
宝蓝色的夜空,繁星闪烁。晚风摇撼着的绿树后面,一扇亮着灯的窗户。倚窗伫立的这个姑娘就是桂英提到的苏毅,她也怀着与陈战同样的一颗思念之心···
阵风吹来,桌上的一页纸片随风飘至地下,苏毅俯身拾起这份陈战用来交流经验的《让盲人重见光明》的铅印材料。她拿着这份材料,思绪万千,耳边响起了陈战的声音:“我们要让世界上所有失明的人,都能摆脱漫长的黑夜,重见光明···”她回忆起了那些欢乐的时刻····
她与陈战是同学,毕业那年,他们手持毕业证书,伴随着朗朗的笑声,向校园湖畔的一棵大相思树下飞奔..·.·
在幽静,美丽的湖畔。苏毅带着激动的感情对陈战说:“从今天起我们就要走向生活了!”“是啊!苏毅,我们能分配在一起吗?”陈战也十分兴奋地向往着未来···
苏毅从树杈中俏皮地探出头来说:“不管你走到哪里,我的心永远是跟着你的。”陈战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,刚要说话,却被一个小女孩哭喊声吸引过去。
他们寻声望去,在前面一块绿茵茵的草坪上,一个小女孩张着小手,哭叫着“妈妈!”蹒跚地摸索着走路,忽然摔倒在地,她更加大声地哭起来。陈战、苏毅忙跑过去,扶起小女孩。
小女孩瞪着一双失明的大眼睛。苏毅、陈战怀着怜悯的心情望着孩子。陈战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慢慢晃动着问道:“看得见吗?”“看不见。”一会儿,孩子的妈妈把她领走了。
陈战他们难过地望着母女俩渐渐远去,刚才欢乐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了。他俩默默地走着,陈战发自内心地表示:“我们要让世界上所有失明的人都能摆脱漫长的黑夜,重见光明··。”
苏毅深有同感地应道:“要让他们看到太阳!看到大地。”陈战深情地望着苏毅,亲切地说:“看到亲人的眼睛。”
苏毅从往事的回忆中回到现实,脸上绽露出的笑容又消失了。她拿出一叠曾经寄给陈战的信,疑惑不解地看着信上贴着的“查无此人”的条子。
一天,陈战乘公共汽车回家,经过一家餐馆时,忽然听到一个喊“陈平”的声音。他忙欠起身向外看,只见一个妖艳的女青年从陈平开的那辆绿色小汽车上跳下来,拉着陈平走进餐馆。陈战看到弟弟与这些流里流气的人混在一起,很为他担忧。
陈战回到家门口。从对面走来一位姑娘也在门前站下。陈战问:“你是找···?”“我是找陈楠的。”她稍停了一下问,“你是陈楠的大哥吧?我在相片上见过你。”
这姑娘叫王惠,她悄悄对来开门的桂英说:“伯母,我爸爸的眼睛治了好久都没治好。听说大哥是眼科医生,我想请他给我爸爸看看,可以吗?”“可以,可以。”桂英一口答应。
陈楠在自己房间写东西,旁边堆满了书稿和资料。王惠走进来高兴地说:“陈楠,你需要的书我都给你找到了。”
王惠把书一一交到陈楠手里。陈楠微笑着说:“真太谢谢你了。”“看你这么客气,我经常来麻烦你,还没说过一个谢字呢。”王惠说罢拿起水杯去倒水。
陈楠转过身来兴致勃勃地说:“来,我们开始学习吧。”王惠情绪骤然沉了下来:“陈楠,从今天起,你教我大学英语基础课吧,我不想教书了···。”陈楠感到很突然,不解地问她怎么了。
陈楠这么一问,王惠抑制不住心头的委屈说:“我··.我实在受不了啦··。”她哽咽着,猛地转身跑到阳台上,、陈楠急忙拄上双拐追了出来。原来王惠在小学里教英语课,学生不爱学,上课经常捣乱。陈楠慢慢地走到她身后,说:“王惠,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,叫金钥匙···。”
这时在客厅里,陈战把完父亲的脉搏,关切地说:“爸爸,你还要注意休息,要少激动。”陈浩说:“嗨,小三这孩子怎么能不叫我生气呢,成天吊儿啷当的,说他几句吧,你妈还不高兴,总以为我不心疼他。你妈这样娇惯他反而会害了他的。”
可是做母亲的也有她的理由:“咳!我总觉得对不起他。那些年他才十来岁,一个人在家里没人管教·.·.·.能活着就算不错了···”说着心酸地背过脸去。
陈浩无奈,领着陈战来到陈平的房间。香水瓶、扑克牌、罐头、散乱的衣服,墙上贴着美女的画像..,陈浩愠怒地望着这杂乱无章的房间。
陈战从柜中抽出一本画报翻着,忽然从里边掉下一叠女人裸体照片,陈战忙拾起来,夹在画报里放回原处。“真不知他整天在想些什么?”爸爸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。陈战对弟弟的放荡生活也大为吃惊。
原来陈平整天和一些流里流气的男女青年鬼混,他的.女友张朗是个妖冶放荡的女青年。这天陈平和张朗在跳舞间学跳舞。忽然张朗气呼呼地叫喊:“错啦,错啦!”陈平汗流满面,尴尬地笑着。“来,再来一次!”张朗又命令着。
虽然用了十二分力气留心,陈平到底还是把张朗踩急了:“你怎么总踩我的脚啊!真笨!”张朗撒泼地叫着,用力把陈平搡在沙发上,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。
就在陈平寻欢作乐时,陈楠还在开导王惠:“金钥匙打开了科学知识的大宝库。小学教师就是掌握金钥匙的人啊!”然后又自语道:“这工作多有意义啊!”
这时街上传来几个小孩跳皮筋的声音:“小皮球,香蕉梨··”她们一边跳,一边唱。“怎么背得那么熟呢?”陈楠边看边想地说。
“这大概是有兴趣的缘故吧。”王惠也若有所思。“对!”陈楠转过头来,“要是你能把英语课上得更生动、活泼一些,那···”“对!对啊!”王惠豁然开朗,破涕为笑。
一天,陈战一个人来听音乐会,刚走上台阶,无意中看见了苏毅,她正在下面看说明书。
陈战又惊又喜,转身奔下楼去,可是忽然他又站住了。
只见一个小女孩拿着冰棍跑来,她们亲昵地拉着手向楼上走来。陈战忙背过身呆滞地站在楼梯上。苏毅拉着小女孩从他背后走了过去。
音乐会就要开始了,服务员把座位指给陈战,当他看到在他座位旁边坐着的恰好是苏毅,愣了一下,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出去。
陈战刚走出大厅。演出开始了,熟悉的乐曲,使他回想起学生时代与苏毅一起听音乐会的情景,他们挨得是那么近··
那些愉快的日子在陈战脑中萦绕着,他在楼梯上徘徊了一阵,毅然离去了。
坐在演出大厅里的苏毅凝神地听着,这支乐曲同样也把她带回到和陈战在一起的幸福时刻,想起他们会心的微笑,想起充满心头的爱情···
乐曲的强音把她震醒,她扭头看看身旁,只是一个空位子,不由一阵难过涌上心头。
她的思绪又一次回到那痛苦的动乱年代——在打倒陈战的大字报前,人们议论着:“真没想到,苏毅揭发了陈战。”苏毅痛苦地跑回宿舍,“啊”宿舍被翻得一塌胡涂,她的笔记本不见了,“我害了他!”苏毅失神地坐在地上。
陈战从音乐厅出来后,心情很不平静,他想起了当年辛酸的离别:他被打成反革命押送去边疆,几个凶恶的打手把他推进货车车厢里。
两个弟弟叫着“哥哥”,不顾一切地跑来。
陈战挣扎着把住车门喊着:“楠楠!想办法去看看爸爸妈妈!”他被打手们推了进去,但又一次拚命探出头来,“告诉苏毅,我走啦,告诉苏毅···”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九年。
九年前的别离,可能会造成自己一生的痛苦,真是不堪回首啊!“忘掉这一切吧··,只要她能生活得幸福就好。”他抑制着自己的感情,抬头向前走去。
这天,在公园里,张朗悄悄地告诉陈平:“我已经有了,我们得赶快结婚。”陈平听了大吃一惊。
陈平惊慌失措起来:“这可怎么办呢?”张朗不以为然地说:“这有什么,反正早晚还不是那么回事。”她伸手搂住陈平的脖子,柔声细语地让陈平告诉父母准备一下就结婚。又提醒他:“你不是说你爸爸补发工资了吗!还不趁此机会多置点东西?啊!”
一天,陈浩正在书房内办公,陈平拿着两瓶药进来:“爸爸,这是新出的降压药,我托朋友帮忙搞到两瓶,您吃吃看,要是好的话,我再帮您搞。”
陈浩笑道:“以后少气我点就行了。”陈平踌躇了一下,拿出两张照片说:“你们看看,怎么样?”“这是谁呀?”“我的女朋友。”
陈浩有点狐疑地问:“她是干什么的?”“工人!”陈平又马上解释道:“··我们去年就认识了。”接着他急不可待地脱口说道,“我们准备马上结婚。”这事情如此突然,老俩口不禁一愣,怔怔地望着他。
陈浩和桂英说:“我们连人都没有看见,就要结婚?”陈平故意装出轻松的样子说:“噢,是要考察考察,我是想先告诉你们一声,好早作准备。”
桂英问他准备什么,他把张朗提的大柜、小柜、沙发、电视、录音机等条件都说了出来,把桂英吓了一跳,不禁提起以前与陈浩结婚的事···陈平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:“妈,你怎么总是过去,过去···”陈浩说:“听听过去对你有好外”
陈平不屑地说:“总提那些有什么用?又不是没条件。现在最实际的就是把自己的生活搞好。”陈浩压住火说:“那是目光短浅的庸人。你年纪轻轻的,可不能这样。”
陈平见说不成,就开口要钱。陈浩实在忍不住了,骂道:“混帐东西!你就知道要钱,人格就降得那么低吗?”陈平见父亲还是不同意,就把不满都发泄了出来:“你从来就没疼过我···,因为你,我当了好几年流浪儿,到处受欺负,还因为你··。现在,你又想破坏我的幸福···”
陈浩本来有病,这一下气得他哼了一声,手捂着胸口。桂英急忙把他扶到卧室躺下。
桂英安置好老伴又追到儿子房里。陈平蛮横地逼母亲说:“你给不给钱吧?要不,你看我敢不敢再跟他闹去!”桂英没办法,只好把家里的五百块钱都给他。陈平还在惦记补发的工资,桂英告诉他补发工资根本就没领,同时又嘱咐他这五百块钱千万不要让他爸爸知道。
在一家医院院长办公室里,老院长和几个医生围坐一起在听陈战讲着病例。
一医生说:“你在山区,对中西医结合治疗眼病作出这么大成绩,真不容易啊!”老院长提出让他做一次临床指导,陈战谦虚地说:“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。”
老院长还给陈战派了一个刚从外地调来本院的主治大夫做助手。正说着,一位女医生走了进来,陈战抬头一看怔住了,进来的女医生也惊喜交集;原来她正是苏毅。
苏毅见到陈战,先是惊愕,但随即喜形于色,紧紧握住陈战的手。两人百感交集,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。
陈战这时松开苏毅的手。回过头来对老院长说:“老院长,我们是老同学了。”老院长很高兴:“那就更好了,你们一定会合作得很好的。”
工作开始了。陈战把王惠父亲的病做为一个典型病例。他对苏毅说:“这是一种罕见的病例。”又指着透视片说,“你看,他的临床表现是很典型的。”
王惠欢欢喜喜地跑来陈家找陈楠,拿出一本杂志兴奋地说:“瞧,写你的。”
陈楠拄拐缓缓走到窗前感叹地说:“如果我象一般人那样,我应该做的就不是这么一点点了。”王惠夸赞地说:“不,你已经做到了一般人所不容易做到的,··他们写的说的,都是我的心里话。”她的眼里闪烁着深情、爱慕的光芒。陈楠碰到这种眼光,不由得低下头。
王惠突然羞怯地返身跑出门去。陈楠望着她的身影,一种对未来的幸福的憧憬使他忘却了自己,他兴奋地转身架着双拐向后走,可是却身不由主地摔倒在地,他的心情立刻沉重起来。
陈楠回到屋里,责备自己:“我怎么能这样想呢!她应该生活得更幸福。我不能只想到自己,不能只想到自己啊。”
王惠欢跳着跑回家,一头扎进妈妈的怀里。妈妈拍着撒娇的女儿说:“傻丫头,这是怎么了?”
“妈妈,你说陈楠好不好?”妈妈不解地说:“陈楠,是个好孩子啊。”“妈妈,我跟他···”妈妈一听,有些担心地问:“你和他谈恋爱啦?”“不,我还没跟他说呢。”王惠解释道。
“小惠啊,”妈妈耐心地说:“陈楠是不错。可是,你想过没有,自从你爸爸的眼睛坏了以后,这些年妈妈是怎么熬过来的?可你现在又···”
王惠打断妈妈的话:“陈楠是残废了,可是他的毅力是那么坚强,他的心灵是那么美好。我跟他在一起,就有一股说不出的力量。我爱他,我永远爱他!”
陈战走进眼科办公室,看见苏毅带来的小女孩正一本正经地给布娃娃“打针”,就很有兴趣地说:“你长大了,要当医生罗?”
女孩天真地说:“嗯。当个眼科医生,让那些看不见东西的人看见太阳。”
多么熟悉的话啊!陈战听了很激动,蹲下来亲切地问她:“你叫什么?”“莲莲。”“爸爸在哪儿工作啊?”“爸爸?——莲莲没有爸爸了。”莲莲回答说,“爸爸在地震时就没了。”陈战听了这话激动地把她搂在怀里。这时传来了苏毅喊“莲莲”的声音。
苏毅嘱咐莲莲去托儿所,莲莲跳着跑出去了。这时陈战拿出一份材料递给苏毅说:“这是我以前的手术方案,你看看有没有参考价值。”
苏毅眼睛很吃力地看着材料,陈战嗔怪她说:“病人的眼睛治好了不少,可是自己的却弄成了这样。”说着还做了个近视的动作。
苏毅淡然一笑,说:“不要紧,还可以对付一阵子嘛。”陈战从她手里拿过材料:“来,我来念。”说着就开始念起来。
再说王惠这时又跑到陈家来,她走进陈楠的房间说:“我想找你谈谈。”说话间掩饰不住内心的忐忑不安,“昨天回家,我跟我妈说了,我告诉她,我喜欢你,我爱你!”
因为陈楠有了思想准备,因此他理智地说:“王惠,这是不可能的。将来,你会感到和我在一起,就象担着一副永远不能歇脚的重担,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不,我想过了。”王惠认真地说,“我反复地想过了,我相信将来你会给我更大的帮助的。”陈楠虽然内心极度矛盾,却还是真诚地对她说:“让我们忘掉这一切吧。今后,我们做个好朋友,好吗?”王惠初恋的感情受到了冲击,惊愕地看了陈楠半天,然后转身冲出门去。
当她跑下楼时,正碰上桂英回来,就扑到桂英身上委屈地哭起来:“伯母,我以后再也不来了···”
桂英把王惠领到客厅。让她坐下,冷静地对她说:“你妈妈已经说了···,她是对的,她想得比你周全,比你长远。”王惠吃惊地说:“伯母,您也这么看?··你们太不了解我了。”桂英亲切地说:“我们都很喜欢你,可...,这是终身大事啊!”
这时,陈战走了进来:“噢,王惠在这儿。”忽然门铃响了,桂英出去开门,陈战走到王惠身边说:“我们正在研究你爸爸的手术方案呢。”“噢,谢谢!”王惠回答着转过身去。陈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忙问她怎么了。
按门铃的是苏毅,她手里拿着几本书来找陈战。桂英打开门问:“你是··!”苏毅说:“伯母,您还认识我吗?”“啊,是苏毅!”桂英愣了一下终于认出来了,“快,快进来,陈战就在客厅里。”
苏毅满面笑容走到客厅门口,却不禁呆住了——客厅里,陈战正给王惠递上一杯水:“喝点水吧。”说完轻声一笑,王惠接过水杯也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苏毅看见这情景,就象有一片阴云飘来遮住了脸上的笑容。她转身走下台阶把几本资料书递给桂英,请她转交陈战,说了声:“我以后再来看您。”就走了。
等桂英叫出陈战来,苏毅早已无影无踪了。陈战站在门口怅惘地望着远处。
却说陈楠白天拒绝了王惠的爱情,心里也很烦躁,躺在床上睡不着。他忽然发现录音机不见了,就起身向弟弟屋里走去。
陈楠从弟弟的被子里果真找到了录音机,打开一听就火了:“你怎么竟敢把我的学习资料都给洗掉,录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!”
陈平大大咧咧地说:“这有什么,拿来玩玩。再说你又不能跳舞。”陈楠勃然大怒,扑上去就要动手,恰好陈战来到,上前扶住了他:“二弟,别着急,别着急。”陈战很气愤地斥责陈平: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,···你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的人了。”
“这是我的自由,你们管得着吗?”陈平嘟哝着。陈战扳起陈平的头,严厉地说:“你学坏,我们就要管!”说着从床头柜里拿出画报和里面夹着的下流画片,质问道:“藏这些干什么,干什么?!”这时陈浩和桂英走了进来。
陈浩走过来,语重心长地说:“现在并不是要把青年人都禁锢起来。相反,是让青年人把世界上一切先进,优美的东西都学过来。可你学的是什么?”
陈平拿到妈妈给的五百块钱给张朗买了很多衣物等,钱被挥霍得差不多了。这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他们在公园湖畔见面。张朗开口又向陈平要钱,陈平恼火地说:“一开口就是钱、钱、钱!告诉你,我爸爸没钱。”张朗却尖酸地说:“没钱,谁跟你结婚呢?”
陈平这才恍然大悟:“噢,原来你爱的不是我,而是我爸爸的钱。”他伤心地说,“为了你,我跟全家都闹翻了;为了你,全公司都对我有意见;为了你,···”
张朗却大言不惭地说:“算了吧,本来我立志为了自由只交朋友不结婚,可你骗了我,把我搞成这种地步。”
陈平气愤地说:“你才是骗子手呢!你骗了我的心,骗了我的钱,你把我害惨了!”“活该!那是你自找。”张朗恶狠狠地说完,转身就走了。陷于绝望的陈平歇斯底里地冲着张朗的背影骂道:“流氓!”
细雨霏霏。陈楠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,久久地在小学校外边徘徊。当听到教室里传出学生整齐地唱英语歌的声音,他由衷地笑了。忘却自己已经被雨淋了很久很久。
这支歌是陈楠编写的。王惠还把他以坚强的毅力学习的故事讲给学生们听。一个同学说他认识这个叔叔,并告诉王惠说这几天那个叔叔天天在学校外边走来走去。王惠连忙走到窗前,果然看见站在雨中的陈楠,她激动得眼里滚着热泪。
这天晚上,陈家的三个儿子都没有睡:陈楠双拐的声音一直没有停下来;陈战第一次拉起了小提琴;陈平进了屋就没出来。老俩口也在为孩子们的工作、生活而操心。
只有在家里才能抒发自己的感情,工作时还是要冷静的。陈战拿出一盒用中草药配制的针剂:“它可以控制眼压,防止玻璃体脱出。”苏毅接过来高兴地说:“太好了。”
一切准备工作就绪。王惠父亲的手术紧张地进行着。苏毅问:“是不是可以取晶体了?”“不,后房压力还高,容易造成玻璃体脱出。”陈战转回头说,“草药针剂。”
一会儿,陈战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晶体,两个人怀着手术成功的喜悦,会心地笑了。
手术顺利完成了。洗手间里,陈战看着低着头的苏毅问道:“你为什么总躲着我?”“没有。”苏毅掩饰着,“生活从来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,··”陈战又一次打破沉默。苏毅截住了他的话:“陈战,你别说了!”急忙转身走了。
王惠那天从教室里看见外边的陈楠后,真挚的爱情终于使她鼓起勇气又来到陈家,她悄悄打开门,走进陈楠的房间。
只见躺在床上的陈楠面如土色,呼吸急促,已经昏迷了。原来他几天都没有睡觉,又淋了一场大雨,正发着高烧。
经过医生抢救,陈楠醒了过来,王惠俯下身去,深情亲切地唤着:“陈楠!我来了··”
陈楠惊喜地看着王惠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这时坐在床前的陈战看着他们笑着说:“二弟,假肢已经做好了,等恢复了健康,就可以练习走路了。”
王惠的母亲也来看望陈楠,王惠高兴地跑过来,拉着妈妈。王惠妈俯身摸了摸陈楠的额头。陈楠叫道:“伯母!···”王惠妈难过地说:“好孩子··。”
王惠母亲转过身来内疚地对桂英说:“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些话,可别往心里去啊!”桂英喜笑颜开地说:“只要孩子好就行了。”
王惠父亲的眼睛终于重见光明了,他握着苏毅和陈战的手,激动地端详着这两位和蔼可亲的年轻大夫。
王惠陪妈妈来到医院,一家人见面悲喜交集。王惠的父亲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伴,酸楚地说:“这些年,你为我受苦了……”
陈楠病好后,安上了假腿。陈战帮助他练习走路,开始还有些不习惯,很吃力。陈战疼爱地给弟弟擦去脸上的汗水,这亲密的兄弟之情怎能不让人感动呢!
王惠自然更关心自己心爱的人,她耐心地搀扶着陈楠走来走去。有着坚强毅力的陈楠终于能丢开双拐了,他们多么高兴啊!
以前的残废人,现在走上了工作岗位。这天,王惠亲自送陈楠去上班。在路上休息时,两人互相倾吐着爱慕之情。
到了研究所,王惠把提包递给陈楠说:“好,下班我来接你。”“嗯。”陈楠接过提包感激地望着转身走去的王惠。
陈战在医院的工作顺利完成了,就要回到边疆去。这天他与老院长和医生们告别,最后说:“很遗憾,没见到苏医生,请转告她,我走了。”
陈战怀着留恋的心情在校园里走着,不觉来到九年前与苏毅抒发理想和感情的相思树下,在这里留下的记忆曾是那么美好。回想起往事,不胜惆怅。
不知什么时候,苏毅来到陈战面前,她喃喃地说:“我在等你··”
看得出她脸上那种微妙而又难以表露的感情:“··这些年,你吃了不少苦,我对不起你,可我没有诬陷你,是他们···”她说不下去了。
“苏毅!”陈战恍悟过来,“你还在为这件事折磨着自己吗?我……那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刻,对你都是坚信不移的。··我等了你九年!”
“当然,这些年我们的生活起了很大的变化,你有了家,···莲莲这孩子很可爱,我很喜欢她···”陈战一口气说下去。
“哎呀,你都想到哪儿去了··”苏毅这才明白过来,她告诉陈战,莲莲是她在地震中去世的哥嫂的孩子。“陈战,这些年,我一直在等着你···”苏毅情不自禁地扑到陈战身上,喜悦的泪水奔涌出来。
陈战、苏毅回到家来。苏毅告诉陈浩,说她准备和陈战一起去边疆。陈浩高兴地让桂英拿酒来,为孩子们祝贺!
这时,陈楠、王惠拿着鲜花从外面跑了进来,四个年轻人抱在一起,“祝贺你们,祝贺你们!”欢乐的气氛充满了明亮的客厅。
就在这时,陈平抱着一个婴儿走了进来,满面羞愧地跪在爸爸面前说:“爸爸妈妈,我错了。”一家人看见他这个样子,都很惊愕,又是生气,又是可怜。
不过这次陈浩没有发火,他扶起陈平:“孩子,不要哭,站起来,知道错就好。这个罪孽虽然是‘四人帮’造成的,但是要从自己身上找根源。”他抱过孩子交给桂英,“孩子没有罪。”
陈浩继续对陈平说:“现在,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,一条是继续堕落下去,一条是象你两个哥哥那样··,这是个严肃的问题,你要认真选择··”
远行的列车开动了。陈战、苏毅向前来送行的亲人们告别。“再见了!”这一对真诚相爱的恋人,怀着为早日实现祖国“四化”的共同理想和愿望奔向祖国最需要的地方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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